过,满头黑线。这错漏百出的谎言,还真让她心累。
“胡扯八道,长娘娘赶车一向轻车从简,没事携带道袍作甚?再者而言,娘娘从不喜馒头,怎会随手就能掏出?你这道士,拿着王后娘娘的名讳在这里招摇撞骗,真不怕天打雷劈?”
“休得胡言,贫道所言句句属实!”
红绡睨了他一眼:“哦?敢指天发誓吗?”
“你----”
“好了!”季梵音抬手一阻,打断这唾沫横飞的二人。却在不经意间,偷偷朝红绡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样吧,”季梵音不疾不李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为表心中歉意,季某愿将手中为数不多的钱帛赠与道长,还望与道长一笑泯恩仇,如何?”
道长挑了挑眉,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目不转睛盯着她手中的荷包,眼冒精光。
季梵音抿嘴敛笑,脚下忽地一个趔趄,碧绿色的荷包嗖地一声飞出数米开外,顺着山脊翻滚下落。
高挂空中的下弦月愈发沉幽,浮云散尽,一抹浅淡的月辉倾洒。
林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一道人影偷偷摸摸起身,朝四周扫了眼,旋即贼头贼脑离开。
待他走后,一双漆黑清亮的眸眼倏然睁开。
阴湿寒冷的山洞内,吧嗒吧嗒滴着水,脚步声浑浊。道长轻车熟路拨开丛生的藤蔓,一把扯下垂挂在上方的碧绿色荷包,得意扯了扯嘴角,猛地朝空中投抛了两下。
倏地,一森冷白刃抵上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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