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翳笼罩,如同一只狂暴粗犷的野兽,低垂的眼神染满弑杀之气。待他赶到之时,已有不少御林军惨遭毒手。
梁榭潇沉眉肃穆,剑眉已皱成一座山川,眸底彻底染上冰霜,结成一条条的冰凌。
“你去吧,母后这里交给我。”
她反手握住他垂落在袖口的手掌,轻轻摩挲,澄澈清湛的目色含着坚毅,如同悬崖峭壁上迎风而立的松木。
“好。”
他抚上她瓷白如玉的面颊,冷如冰霜的瞳仁渐渐柔和。俯身,在她唇角落下浅浅一吻。
沉斜日晖洒落整片院落,荡漾了粼粼金黄波光的荷花池,一一风荷举。刚冒出头细小如笋的菡萏,娇羞得藏在荷叶底,浅风轻拂,粉嫩又惬意。
季梵音将余光从它们身上收回,敛目收神。纤细地足尖小心翼翼绕过东倒西歪的前殿,抵达后室。阖紧的门扉,静若无人。
自先王梁帝俊驾崩后,太后齐羲和持定己心,每日晨昏定省,全身心投入到礼佛当中。
门扉咿呀响了一声,悉数倾泻的光源从门槛漏进纤尘不染的青石地板上。季梵音眸目明净览了内室一圈,整洁如新。眼睫上下翕合数下,素履轻抬,迈了进去。
据随侍女宫回忆称,本应卯时晨起的太后,晌午过了大半仍不见动静。在门外唤了几声,无人应答。她放心不下,便斗胆擅闯了内室,谁知……
水墨浅描的‘鱼戏莲叶’屏风一隅,身形呈弓月状的绛红色纱衣瘦影,额头抵着地板,双手摁在腹部上,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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