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无一幸免。
季梵音的十指深深嵌入掌中,莹玉肌肤更显苍白。她神色落寞凝滞在原地,整颗心如同被大石砸中,重而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昨晚只是一个梦?
涣散的眸子猛然聚焦,不,还有一个地方。
雅舍落于王府后院的假山后,逐水而建,如同水中阁楼,沿路栽种各色花卉。而今独尤髣髴鲜红朱砂的腊梅凌寒独自开。此地坐北朝南,冬暖夏凉,相当于宰相府的青炉。
季梵音匆匆的步履迅疾,一阵风起,无数瓣腊梅如同缤纷的落樱般轻飘飘打落在她的如墨青丝上,單衣亦沾染些缕腊梅之香。凝露打湿裙摆,她却置若罔闻。
肚形圆润的燃炉上的炭火红焰灼灼,袅袅氤氲的热气铺满整间雅舍。
季梵音透过微敞的窗棂,漏进的冬日白光将案几上那道颀长身躯映射得如同天上降临的神祇。她捂嘴,泪水却髣髴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往下砸。
此刻凝神专注的男人,左手指腹握着一只棕色笔杆,对着手中的白麻稿纸,或深描,或勾勒,或点缀……不消多时,一根栩栩如生的白鹭银簪跃然纸上。
禹城无数个下雨的深夜,她被灵感一次次困囿在原地,几近疯狂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都是哥哥。
有好几次,她迷迷瞪瞪睁开双眸,浅灯下的哥哥,轮廓鲜明,持了那张被她修改了无数次依旧毫无进展的稿纸,左手指腹游刃有余勾勾勒勒。
这世上除了他们二人,谁都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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