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依仗的轻飘柳絮,面庞已无色,下唇贝齿沾染数粒血珠,唇沿外侧已然结痂。
“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
下一秒,颤抖如筛糠的孱瘦娇躯落入熟悉温厚的怀抱。
梁榭潇一掌箍紧她的腰际,一掌细细摩挲她的轻柔乌丝,几不可闻叹口气,鼻息低而沉,喉头滚动数下,吐出的声线尽是紧涩暗哑:“我……从未怪过你……”
他的梵音,他亲
手捡回家的小丫头,从骨瘦如柴到粉雕玉琢再迈向亭亭玉立,每一次蜕变,皆由他以眸为见证。她的美,如同春日枝头茂盛丰腴的月季,那么娇那么柔,那么令人爱不释手。
宫外孕……
一个万事皆被他捧在手心的丫头,如何承受过如此大的冲击?
梁榭潇神色含满愧疚,双眸深沉如潭水,掠影浮动。默然埋在她的颈窝中,深深自责。心脏髣髴插满成千上万的针尖,揪疼得浑身战栗寒颤。月夜寂冷,骨髓深处冒出的寒意,更冷。
季梵音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撇嘴抡拳,毫不犹豫朝他结实的后背砸过去,似发泄,更像云翳拨开后的雨过天晴、万丈霞光后的绚丽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