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嘴上说没事没事,心里其实在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以前嘴上说是我不好,心里其实在说都怪你都怪你;以前嘴上说太客气了,心里其实在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心口不一,现在她突然又开始说真话,为什么?
他好像探索到了一个全新的未知领域,跟以往所见都完全不一样。
她好弱,就像他怀里那朵蔫巴的小花,离开了植株的供养在他手中慢慢死去。
但她又那么浓烈和灿烂,昂着头,扎根土壤,开出大片大片的花,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赞叹她的美丽。
两个人跟木头桩子似的在那一动不动对视,都妄图看穿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些恶意埋在土壤深处,一直隐藏得好好的,突然在某日得到了充分的水源灌溉,悄悄破壳,生长,终于破土而出。
纪圆说:“你看屁啊。”
许镜清身子往后仰了一下,那些机警的田鼠一下子与面前的这张咬牙切齿的脸重合。
多少个日日夜夜,那些生命短暂的小家伙陪伴着他,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筑一个温暖的窝,忙忙碌碌,生生不息。它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活着的时间不够他将一道剑意反复琢磨,却已成一道独特风景。
她亦如此。
许镜清说:“师妹,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很像……”
纪圆挑眉:“像什么?”
像……什么来着,那些小小的,可以把果壳草茎咬断的,牙齿锋利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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