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还好好的,能说话,起码有着治好的希望,就算花多少钱,把武馆卖了洛爷爷也是愿意的。
可自己的儿子,每天一动不动的,就躺在那里,靠着各种仪器,针剂来维持生机,真的有必要吗?
即使花着不是自己的钱,换了别人,可能可劲儿的薅着公司的羊毛。
可洛爷爷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ICU很多的药物器材,都是保险不负担的,全都是公司花的钱,公司对他们家足够仁义,出事之后,对他们家照顾的是面面俱到,甚至都安排了心理咨询师,照顾一老一少的情绪。
每日下午三点,是进入ICU探视的时间,洛爷爷是第一个进去的,儿子当时难得的清醒,面色都好了一些,人老成精,他不愿相信那种情况的来临。
可儿子艰难地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两个字,
“放弃。”
洛爷爷的眼泪一瞬间下来,儿子,儿子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习武多年,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感受到身体的日益衰竭,他心底深知自己的状态。
洛爷爷告诉他,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公司有医疗保险的报销,还有警方的奖金,但洛爸爸仍然坚定地,又在洛爷爷的手心上描了一遍,“放弃。”
父子连心,亲手养大,一手教养的儿子,一样的倔,一样的硬,一样的少言寡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爷孙俩探视完的那天,便有了这一桩谈话。
“爷爷,我不怪你,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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