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点冷,安安灌了个汤婆子塞在她手里。
曹万节拢在怀里,问曹成道:“过冬的粮草都预备齐了吗?”
“回都督,都预备齐了,今春下手的早,在山里打了许多野物,都杀了做成肉干,在冰窖里冻着。今秋都督让种的粮食,也都收割了,还有附近城里从大户收来的那些粮食,都在库里了。”
说是“收”,其实就是“抢”,他们军队假扮山匪,到城里为富不仁的富豪官绅家里抢去。不然哪儿那么多善心的有钱人,愿意把自家粮食捐给军队了?
马上要开战了,粮食毛都没有。不抢,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啊?
曹万节也知道这个道理,身为一军统帅,下令抢民,若是让那些言官知道了,参奏她的劄子怕是要堆成山了。
可是几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朝廷到现在都没派人押粮过来,横竖不能让手底下人都饿死吧?
曹成问道:“都督,你说这雪这么大,鞑靼人怎么还往这儿跑啊?”
曹万节骂了句街,“我他妈的,上哪儿知道去?”
一句国骂,屋里人都怔了怔,徐锴也不禁失笑,“别人都以为你最懂礼,这不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吗?”
曹万节哼一声,“有区别也被你们带歪了。”
和一帮粗汉子,满口脏话,黄段子一箩筐的大老爷们在一起,她不粗点都难。
安安抿嘴笑着,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柔情,仿佛觉得她就是骂人,也能这么英武。简直就是人间至善至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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