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却怎么也碰不到沈君珏，没一会儿，顾亦珏觉得身子越来越沉重，整个人离沈君珏越来越远，一直往下沉，他划拉两下却无济于事，腿脚也不听使唤，完全动不了。
    顾亦珏看到一大串气泡从沈君珏头顶涌上水面，紧接着沈君珏也开始下沉，顾亦珏用尽全力去抓沈君珏，双手划出一道道水波，努力往前，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了。
    他忽地呛了口水，一大串气泡蹿上他的脸，巴掌似地扇在脸上，遮挡了视线，顾亦珏咬紧牙关，强忍着想咳嗽的冲动，双手拼命划水去抓沉下来的沈君珏。
    冰冷的湖水如细长的银针那般，一点点穿刺顾亦珏的骨头，每动一下，都如破冰而行，艰难而寒冷。
    他觉得肺腑脑袋里都是水，整个胸腔都快炸了，脑袋也有些昏沉，好想快点，快点探出水面，猛吸一大口空气。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往前猛地一窜。
    终于，手指勾住了沈君珏的衣角。
    一连串的气泡环绕着两人旋转而上，顾亦珏顺着衣角攥住沈君珏的手臂，一点一点将她拉过来。
    沈君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双臂微微打开，顾亦珏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心里只反复念叨这一句话。
    带她上去！
    然而顾亦珏最后一口气也耗尽，他意识逐渐模糊，搂着沈君珏一同往下沉，他眼眸微睁，见水中一黑影轻巧向他们飘来。
    也不知是梦境，是走马灯，还是潜藏在公主府湖中，吃人的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