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要留周县令吃晚饭,可是周县令夹在这夫妻二人之间,实在是处处不适,赵云微只得作罢。
她亲自将周县令送到了院外。
瞧着陈文清并未跟出来,周县令才凑在赵云微身边,压低了声音,“怎么陈仵作根本不知衙门的事情?难道你回来没有告诉他吗?”
赵云微别过头,小心翼翼地往屋内瞧了两眼,点了点头,“他现在正在筹备科举考试,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令他分心。还请县令也莫再提起这等污遭事情了。”
周县令若有所思地直起身子,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在赵云微的身上来回游走了一圈,长叹一口气,“陈仵作还真是好命啊,竟然得了你这样一个处处体贴入微的妻子。若是来日,仵作高中,你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赵云微并未再答话,只是送上一个淡然的笑意。
周县令也没有再与赵云微多说,匆匆离开。
看着周县令离开的背影,赵云微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才重新转过头,望向院内。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窗户是用最便宜的油纸糊的,到了晚上,外面的月光简直同白日里的日光一眼耀眼,可是白日里,这日光却又一点点也渗透不进去。
赵云微望着这茅草屋,不由自主地摇摇头。
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陈文清方才对周县令说的话——我家新妇,处处体贴,我怕她会担心我。
自己不将衙门之事告诉他,不也正是担心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