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去,贾大户一家好像都是面黄肌瘦的,根本不是以前油光满面,白白胖胖的样子了。
当我把两根金条递给爹娘的时候,爹娘并没有一点点的开心的样子,而且看爹的脸色,好像是要打我的样子,不过因为我的饼子是卖给了贾大户,爹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自那次以后,爹总是要看着我把吃的吃完才允许我到处玩一会。
但是干旱的地方太广阔了,我们一帮人走了又走,走了又走,还是见不到有绿色的地方,爹娘带的粮食已经剩的不多了,我们每天吃的东西都在减少,人也越来越瘦,好在我和两个妹妹都还小,吃的少,像大哥二姐三哥他们年纪大,天天的从早到晚肚子都和爹娘一样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爹说我们走的路是别人走过的,一连几十里连个草根都看不见一根,干枯的大树从头到尾被扒成了奶白色的光华木材,大地仿佛被人刮地三尺一般,把凡事能够塞进肚子的东西都给啃了个遍。偶尔遇到一条还有水流动的小河沟,乡亲们也不管水是清的还是混的,都是一股脑的往水袋里装满。
路上饿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倒在路边只剩下微微喘息的皮包骨和隐隐有门牙啃噬的散乱白骨几乎是串成了串,每天都有人倒在路边歇息一会儿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是没有人去管倒下的人的死活,因为没人知道下一个倒在路边的会不会是自己。干燥的东南风用细软的黄沙丝丝缕缕的汲取着人们身体里面所剩不多的水分,就连炎炎烈日,也时不时的出来和人争夺这一滴一滴的珍贵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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