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爷摇摇晃晃地从后面出来,脸色蜡黄,十分诡异。
“叶天,那个玉枕呢?”
“已经卖掉,卖给白老太太了。”
顾二爷坐下,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大病一场之后,刚刚起来。
“卖了也好,卖了也好,这东西,不吉利,枕着它睡觉,总是梦见法场,被人砍头……”
“老板,您也梦见刑场了?”
顾二爷犹豫了一阵,才开口讲述自己的梦境。
原来,叶天在店堂里清洗小炕桌,顾二爷就进了叶天的卧室,把玉枕放在床上,轻轻躺下来。
岳先生的死,让他受了刺激。
叶天做的那个怪梦,让他痛定思痛,再次使用了玉枕。
“叶天,我一进梦里去,就站在木笼囚车内,跟着大队向前。到了刑场,所有人下囚车上台。我很慌,因为我知道今天无法独善其身,如果真被人砍头,那就麻烦了!”
既然是在梦里,当然不会砍头。
叶天觉得,顾二爷的担忧,并不必要。
“我看到,十几个刽子手,赤着上身,捧着红绸子包裹的鬼头刀,整齐地排成一队。远处,大旗飘摇,绣着一个曾字。”
清军横行的年代,只要是“曾”,指的一定是曾国藩。
“刽子手就位,准备砍头。”顾二爷学着梦里的情形,大声叫起来。
那声音十分诡异,应该是湘南口音。
听到那声音,叶天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黑瘦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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