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熄灭了多半,殿外女官的脸却瞬时红了。如此急慌慌的,哪里有半点皇族的规矩法度!
曲芳轻轻咳嗽了一声,从袖
袋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按进女官怀里。
“适才……”他斟酌着词句:“让掌礼官受惊了。殿下他今夜吃了些酒,前殿又出了那样的事。”
面子已经给了,且是东宫大总管太监的面子。女官顺势含笑接话:“无妨无妨,这里一切顺利,稍后奴婢自去回禀太后和皇后殿下。”
掌礼官该去尚仪局回话,恐怕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官亲禀太后。不过这么一说,曲芳明白她是不会告状了。
曲芳抽回手,又顺势在女官手腕子上握了握,以示领情。这才转身吩咐道:“还不快送掌礼官大人们回去!”
立时有侍卫和宫婢应声。
按礼,女官要在此处守到大合毕、用完热水,才能领赏回去。不过今日……圆脸女官想起不久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罢了,什么祖宗法度、礼仪规训,还是保命要紧。
她仪态不乱,抬手示意司礼监的随从跟上,便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寝殿内的两人却顾不得什么仪态。
李琮把苏蔷丢在床榻上时,她头上的那张喜帕终于掉下去,露出她惊慌中昏迷过去的脸庞来。
这不是李琮第一次见苏蔷。
年前礼部和司天台提议太子当娶妻为皇帝陛下病体冲喜时,李琮就见过苏蔷的画像。三代科举致仕辅佐之臣——吏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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