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两袖清风的父亲昨日推崇之至,鲜花蜜枣犹如海水浪潮绵绵不绝,今日便落井下石,诋毁人不忘带上三代亲戚朋友,犹如杀人父母一般往最恶意处编排。
他们嫉恶如仇,对着城内的乞丐,被押送未分清罪名的逃犯扔菜砸蛋,却又会对着一面之缘,未曾相识的少年掏心掏肺地好,关心爱护犹如至亲。
许宣渐渐明白了当初父亲所说的话,不在一定的高处,不读过数的书,不明白一些必须要懂的道理,人很容易被人所骗。
他今日才明白这个骗所指何事。
灰袍道士踩着一只玉箫,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一半的寒风,不发一言却又背脊挺直的样子竟然也让他想到了父亲。似是因为许宣沉默得太久,一路也未开口的灰袍道士转头问道:
“汉文,你可怕?”
许宣摇头:“不曾。”道士又道:“为何?”许宣抬眼,道:
“一是无恐高之症,二是有师父相护,三是觉得空中穿飞,潇洒快活。”
听他这般回答,道士声音里带了几分笑:“如此便好。汉文你在我面前真真不必拘谨,不用苟着自己,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的。”
许宣笑应:“好,师父。”
灰袍道士和云向涯一般,是个温柔的人。许宣不说,他们便不问,无论是从何而来,家中如何,还是为何出现,为何做这事。这份温柔是否包含了别的,许宣也对应不会去想。
他知道自己在逃。
逃追捕,逃责任,逃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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