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如果不是知道柳一向来不喜欢这些秃头和算命的,许宣都要怀疑自己已经败露,对方抓他之前还想羞辱戏耍一番。
又推脱过了一个纠缠不清的和尚,表明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家的意向后,许宣找了棵小巷深处的花树,躲在了树干后靠了上去。然而还没等他缓一口气,就听到了一声压着揶揄的笑。
这声笑很轻,本来许宣应该略过的,但是不知怎么他就是听见了,还下意识地循着笑声望了过去。
不知何时,那小巷深处已立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那女儿郎通身雪白,本该镶玉戴花的头上只有一条白色丝带束着。一片素意的白裙不知是什么布裁成的,日光下似有霞光涌动,稍长的袖尾垂在身侧,隐隐约约地似乎绣着祥云的银边。一般女儿家要戴的璎珞翡翠,她身上一星全无,寡淡到了极致。
但是她生了一张极好的脸,硬生生便把那一身孝素穿出了仙意。两道峨眉下最出彩的那双眼睛微挑,眼尾泛着红,似乎是抹上的胭脂做了眼妆。
见他望了过去,那白衣少女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公子很受那红尘外人的欢喜呢。”
“错爱。”许宣被少女噎住,半晌吐出一句。
他不知少女从何时开始看起,但是他窘迫的样子入了眼怕是铁板钉钉,一时间便有点不如何面对。许探花虽然风流倜傥,能言善辞,但是窘态频出后再被堵着这事却是第一遭。如果眼前的白衣人不是个女儿家,他怕是早已甩上几分多日来攒下的眼色和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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