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缴了缴帕子,换下了孙春蕊那只额头上已经被捂热的帕子。
孙春蕊的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西念琴俯下身去,他两鬓那黑墨一般的长发垂在了孙春蕊的脸颊上,这回他听清了,孙春蕊嘴里说的是:“……盈盈……别走……别走……对不起……”
他心中像被某个巨石击中了,一屁股坐在了锦凳上。
他望向昏迷中的孙春蕊,他有些自嘲地笑了。
软榻上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而他,却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昨夜的箫声,她听懂了,她知道他在思念苏盈盈,她懂他的寂寞、他的自责、他的难受。
她无法责备自己深爱的丈夫,所以只能责备自己。
他终于明白她为何会生这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