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两个月后,他从沉眠中醒来。
冬日已经过去,正值初春,春光从半开的牖窗里穿了进来,他被这刺眼又温暖的阳光逼得侧过头去躲闪,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
他现在仿佛一团说不清原料的浆糊,混混沌沌不知所以,有人在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耳朵,粘腻纠缠在一起,让他只能听见“叭嗒叭嗒”的声音。
恶心,头昏。
想吐。
而他也的确吐了出来,吐出来了一堆黑色的粘液。
之后他又昏了过后,三天后醒来浑浑噩噩又一旬,这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叫谢融灯,天衡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他掉下了雾灵山的天堑,之后……之后谢融灯什么都想不起来,当他试图去回想的时候,耳边只有他听不懂的粘稠到挣脱不开的声音,一种很空虚、很可怕的情绪笼罩着他。
有了自己的意识后,谢融灯才注意到这个房间不是他的居处。
他的居处是一处木屋,少光阴暗,简陋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而这个房间明亮,装饰物很多,就连床边,都放着红色的花草。
嘎吱,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快,看到他的眼睛,挑了挑眉:“谢师兄,你醒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谢融灯的身体顿了顿,他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沈岳溪。
沈岳溪手里拿着几株清晨刚采摘下来的桃花,半长的肩发扎得很高,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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