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一点火。
幽幽暗暗,忽明忽灭,在旷寂的原野中如流影煔灼的摄人心神的火。
一灯如豆,飘飘摇摇,忽远忽近,忽前忽后,映射出清幽而冷寂的烛光,引来心旌摇荡的迷思,又似点点鬼火,阴森中透出寒气,惹人颤栗。
无来由的恐惧一向是从这诡异的气氛,和黑暗的场景中滋生的,先在脚底凉凉,再如冰冷的蛇滑进心里,让人冷不丁地打个寒颤,然后丝丝凉气从头顶冒出,整个魂就没了,只剩下僵直地发呆的躯壳,等孤魂野鬼来收拾。
这一夜的杀,就随这火而起。
所有人都看到这火,不论哪个方位,也不论车里车外,抬头、低头、转头间,一瞟一瞅,正视斜睥,俯瞰仰望,只要见着,心就空了,魂就没了。
然后,车门一扇扇掀开,一个个空了心、没了魂的躯壳自动走出来,目光呆滞,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仿佛被什么勾引了,又仿佛没有,茫然地、怔怔地、呆呆地、傻傻地走着。
那诡异的笑包含着浓烈的淫邪的意韵,令惨淡而黝黑的夜春光乍泄。
一个个躯壳就那么地走着,走着,在走中晃荡,又在晃荡中软软地倒下,喃喃地呻吟,饥渴地喘息,迷迷离离恍恍惚惚,在旖旎的念想中来来回回地回想一个勾心的字:色。
色不迷人人自迷,这话只在正常情况下正确,只是很多时候并不正常。
这一夜,是人不迷色色自迷。
那如烛光的幽火,不断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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