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夜,即使近黎明,吹来的风也阵阵地热,全无清风送爽的美意。
切夫媞双足轻点着花瓣儿优雅地奔来,在鲜花丛中舒缓地飘落,香汗微微流淌。夜的静谧更添花儿的芬芳,一点点,一丝丝,一波波,如水徐荡,或浓郁,或淡雅,惹人心醉流连。
花瓣儿上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随花摇晃,吹弹得破。她瞧着露珠,忽然怔住,低声吟道:“人生譬朝露,居世多屯蹇。”抬头望向远处泛着昏暗灯光的小洋楼,一时犹豫难决。
这宁静的夜让她倍感寂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曾经的繁华、热闹不再。天地旷寂,空留烈火成灰后的无尽余恨。她知道,即将溅起的血势必染红朵朵鲜花,独酌的孤寂只会更添惆怅,不禁怀念月落乌啼,渔舟唱晚的恬淡从容时光,踟躇不前。
躲藏在德伯克利庄园的,不只是那几个黑袍教士,大羿的出现,还惊动了其他人。这些都是参与叛乱的人,有十多个,刚来到庄园不久,以为暴露了,又匆匆忙忙逃走。南面和北面响起杀声,自然是遭遇瘦长男子和娜丽茜娅。杀声很快稀落,黑夜又归宁静。
她只消意念一起,便能将三四层的小洋楼拔起,将明碉暗堡移开,杀人于无形,却的的确确犹豫了,因为看到了一幕令她不能不犹豫的景象。
德伯克利夫人平直地躺在花团锦簇的绣床上,浑身流汗,张大嘴,连连痛苦地大叫,双腿往两旁叉开,肚腹高高隆起,一个新生命正在她肚腹中欢快地捣蛋,等待入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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