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静又暗。
估摸是人太累,来不及等她回来。
秋清莳怕姚相忆受凉,关上了半面窗子,再借着朦胧的月光摸索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耐心细致的一寸寸掖好她的被子,满面微笑的凝视她的睡颜。
她睡觉总是极安静的,不讲梦话,不踢被子,很配她规规矩矩的性子,可惜睡得浅,容易惊醒。今晚却睡得沉,紧闭双眼皱着眉头,似乎极不安稳。
秋清莳有节奏地拍打她手背,哼唱了几首幼年时的儿歌,时断时续,像艘荡过来飘过去的小船。
姚相忆的眉头渐渐有了舒展。
天还没亮,秋清墨就领着所有家里人到了医院。
秋清莳守了姚相忆一夜,打了个深深的呵欠后,引着他们到病床前,还没细细解释昨晚的经过柳夏夏就先哭了。
她一哭,杜颂芝也跟着哭。
一说,好险,差点我们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说,好险,差点我家清清就成寡妇了。
其余人:“……”
床上的姚相忆被这不大不小的哭泣声吵醒,睁开一线眼皮时听见了她们的话,又将眼皮颓然的闭上。
秋清莳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咬住下唇,强憋住笑,用委婉且方式建议二位妈妈要哭去外面哭,以免吵到姚相忆休息。
二位妈妈很配合,捂住自个儿哆嗦的嘴,出了病房。二位爸爸跟去安慰。
秋清墨倒还自觉,自请去买早餐,留下秋清莳陪姚相忆继续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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