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下,会越来越入不敷出,然后,卖牛,卖女儿,卖手掉中原本就数额不足的田产。
如果惩罚了管家,在缺乏养家糊口之资的情况下,佃户肯定会效仿王氏,争相拖欠佃租。甚至接下来还会出现像任全先前所描述那些得寸进尺的情况。
人都要先活下去,才能考虑道德与良心。这点,任全说得没错,只是张潜自己先前没勇气承认而已。
这种情况下,聪明一点的处理方案,是将管家狠狠打上一顿,挽回庄主的形象。同时,免除王氏一家的所有债务,再与王家解除租约。
如此,庄主就仍然是善良士绅。有了王家失去租赁资格的先例,其他佃户也会慎重考虑,是如数缴纳佃租,还是被解除租约。
相信,大多数情况下,佃户们会选择前者。
至于倒霉的管家,谁让他拿了雇主的薪水呢,该背的黑锅,他责无旁贷。
而王氏,是他家毁约在先,庄主对他家已经仁至义尽。他们全家人以后的死活,与张家庄彻底无关!
雷声渐小,窗外雨潺潺,寒气透骨。
轻轻叹了口气,将心中刚刚涌起的同情,努力驱逐出去。张潜将目光转向“墨家”这组词汇下。
如果自己是墨家子弟,该如何做?
信手在“墨家”两个字下面,写出了“兼爱”,然后停住笔,他摇头而叹。
叹过之后,却又笔走龙蛇,写下了“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随即,报以更长的叹息。
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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