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被她都喊走之后,屋内便只剩一盏看着明亮却时常摇曳不定的烛火,还有一个长吁短叹,闷闷不乐的妇人。
“娘亲怎么又愁眉苦脸的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兰姒无神的目光发出光亮,她看向门口,差点站起身,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她脸上终于有了美满的笑容。
“幸安。”
“不是说了不许娘忧愁的吗?会变老的。”白幸安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旁,伸手抚了抚兰姒的眼角。
兰姒这样幸福欣慰的笑容是白彦祺看不到的,她只有在假装白幸安的时候才能看见兰姒真正敞开的心扉,她知道早夭的胞胎兄长给兰姒的打击很大,她心甘情愿扮成兰姒心中那个虚影,她可以去扮男人,可以去学腹语,只要能让兰姒开心,她什么都可以。哪怕她们永远比不过这个不存在的人,她和白婳祎也不在乎。
白彦祺自五岁就开始扮白幸安,她不知道白幸安应该怎么扮,更不知道怎么区分自己和白幸安,白婳祎告诉她,多去想想心中的不满,每当她恨自己不是兄长的时候,她想做的,就是白幸安会做的,她就是白幸安。后来,她逐渐找到了白幸安,这一扮就是近十年,至今除了白婳祎、韶沐、韵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娘,尝尝这个,我新学的。”白幸安将自己刚匆忙做好的糕点喂给兰姒,兰姒心里很甜,笑得很灿烂,只要她开心了,也不枉白彦祺匆忙换衣做糕点气喘吁吁赶过来。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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