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残留的恐惧，像是卷土重来般袭来。
    莱斯回到房间，看着玻璃鱼缸里，被他堆满的石块状的旧鳞片发呆，当他伸手进去，手指毫不犹豫被划破流血后，他甚至都没感觉有多疼。
    他厌恶着世上的一切神灵，他也遵从内心斩落无数神灵的脑袋，啊，也不是所有神的脑袋，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不是他杀的。
    因为，当神的时代结束的最后一秒，不论任何人类如何哀求，本来死去的神都不会回来。
    自从上回收到人鱼的回礼后，莱斯就总是能在，湖水以外的地方见到他，时间将人鱼的鳞片打磨得坚韧如金刚石，如今就是仆人手持鱼叉，也没法轻易在鱼鳞上留下伤痕。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溅水声，打断了少爷的沉思，在发现隔壁浴池里的男性人鱼后，他无奈又纵容的走向琳。
    “你在这儿做什么？”莱斯看着被当成临时仓库的养鱼池，大概是觉得湖水不够安全，在发现人类并不接受死掉的猎物后，他就拿了不知道那个渔民的网，将一个个一米长的鱼虾螃蟹捉来，放养在大型浴池里。
    莱斯每次清理浴池，都会把水放了，让人把活虾活鱼做成新鲜的早餐。
    浴池底成百上千颜色各异的沙滩球，早被捞起来放进木箱子里，莱斯还记得，人鱼第一次见到巴掌大的沙滩球，一抓子下去，就捏扁了一个，后来更是觉得有趣好玩，毁了几乎半池子沙滩球。
    这么爱玩的心性，和那张脸一点儿也不搭调。
    “莱……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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