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交待一些外部条件吧,有的时候写作是那样的,当你惊喜地发现一些意外所得的时候就不太会注意一些现实上的细节问题了——这本书就是这样的,如果说类似《追忆似水流年》《尤利西斯》《我弥留之时》这类小说算是意识流的话,我们可以把这本书叫作“形态流”,写的东西太过于复杂,人物太多想法太繁复而且要加进去很多灵魂这一层深处的东西,所以许多细节有时候会忘了交代——如果发现这本书里哪里出了巨大的前后矛盾或者忘了交代的事件或者人物,那可能是作者忘了,要是有人提醒或者看到了他会修改或者增删的。
章天河对所有人或者所有星球或者所有这世上的看见的看不见的东西都抱着一种相当开放的态度,可是这所有的东西,如果抛开那些拯救全人类拯救太阳系这类本来也是噱头的口号一类的东西,你会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对谁都特别无情。其实决定这种态度的不在于他的个性或者观念,而在于人生的本质就是如此,要过去的终会过去,你看到的现在小于你的过往就是这个意思,就人生体验来说,过去不过是残留在人的大脑里的一些记忆碎片,是一些暗物质熔渣,怎么认知它们完全是个人问题。对章天河来讲就便是人物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也不太会对这些东西感应太深,因为吧,你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应该想到,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原先那个比现在好的你自己,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离你远去——什么是人生,人生就是离散呀同志们,能在某个阶段陪你渡过就已经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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