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姐姐等,他们都共同坚守着最使他们伤心欲绝的,同时又是最一生中最神圣的阵地。
从此,娘便再也没有起过身子。
那时,家贝已在省内上大学,一个周末,苏老二把她叫回了家,让他和奶奶见最后一面。
小闺女刚站到奶奶的床头,看见奶奶的面容,她一下子扑在奶奶的身上,嘴里哭着喊着:“奶奶,奶奶·····”,她把奶奶的那一只无力的手拉起来,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搓着。
娘大概也认出来眼前痛哭着的是她唯一的孙女,她忽然来了精神,两手在空中舞动了几下子,又无力地放下,此时娘的呼吸已如游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苏老二连忙走上前给娘倒水,娘拒绝了,给娘翻身,她又拒绝了,又看看褥子也没有尿湿。
娘好像是不甘心,不知从那里又来了劲儿,拉往苏老二的裤子不松。苏老二忽然想起,娘做这个动作肯定与裤子有关,那天给娘脱衣裳时,娘示意苏老二把她的裤子放在自己的枕头旁了。
苏老二连忙探下身子掂起娘的裤子,娘又一下子将裤子抓住推向家贝,然后两眼直直地望着她。小闺女愣了一下用手触摸娘的裤子,发现裤子口袋里有硬硬的东西,她连忙掏出来,发现那是一沓用皮筋梱着的一元、五元人民币,还没等小闺女反应过来,娘连忙抓住小闺女的手,将那一沓钱紧紧的握在两人的手心里,直到娘无力地松开。
后来数了数,共二十八块。这也许是娘在仅有的花销里最用心为小闺女省下的一笔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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