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帝王》/青色兔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在伏寿与蔡琰伏案书写之时,刘协已经借着用膳的时间,派人去打探清楚了今日这段公案的由来。阳安大长公主府的事情,瞒不过刘协。区别只在于此前阳安大长公主与伏寿的争论,算不得重要,底下人没有详细汇报,刘协也没有在意。此时刘协问来,闵贡调出阳安大长公主府上探子每日的记录,当日母女二人一问一答,字字句句都清晰呈现在纸上。
伏寿痛苦的点在于,阳安大长公主完全看她作一件“容器”。如果伏寿生来就在阳安大长公主的阴影里,不曾尝试过别的生活,那么也许她会成为一件出色的“容器”。容器是不会痛苦的。但偏偏因为与孙权的婚事,伏寿在他的照拂下,接触了“人”的生活。而在伏寿渐渐体会到做人的充盈之时,阳安大长公主用冰冷的语言,裹挟着整个社会男尊女卑的意识形态,打碎伏寿才立起来的人,重新捏回一件容器。伏寿毕竟年轻阅历浅,面对的又是素来敬重强大的母亲,几乎没有抵挡之力,立时便被自厌的情绪包裹,失去了向上的动力,堕反而成了容易的事情。
刘协展开伏寿揉皱的三页纸,缓步走到上首,温和道:“你过来,坐在朕旁边。”
伏寿忐忑不安得跟上来。
刘协看出她的不安,便给她指派事情,“劳烦你替朕研墨。”说着,点了一方朱砂。
伏寿不敢看他,跪坐在侧,细细研磨朱砂,却见蔡琰已经坐回屏风后,不知在记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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