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
听命于医女的吩咐,他的属下不敢怠慢,每次等景公子回来,不管他晒了多久的太阳,都会给他上药敷脸。
只晒了这么点时间,外表倒是看不出严重,只有他自己知道眼睛和面颌上有些刺痛。
毕竟刚才,他撑伞站在太阳底下,看了好一会儿唐与柔。
郾城很小,只要她在城中走,他们总会相遇的。
可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将她带回来的兴趣。
就像柳长卿如今改了口,对他的称呼又从“小景”变回“景公子”;就像这无数对他敬畏着的人,包括学塾里的夫子们……
就算将她带回来,变成了他的丫鬟,又怎样?再过数日,冀王爷就会来和他相认。
他终于得以摆脱庶民身份,苦尽甘来,又为什么要接受一个庶民的关心?
如果她成了他的丫鬟,依旧这样僭越,他应该打她板子,将她赶出去,或许会像那蒸饼摊的小女孩那样,戴上铁链镣铐,压在宅子里干粗活。
他就算不舍得,碍于身份尊卑,也理应如此。
那日在街头偶遇,她亲手给他戴上草帽,像春风似的叮嘱他。这种关系只可能存在于不知情的那一刻。
“嘶——”属下替他敷着脸,手笨,弄疼了他,他发出一声吸气声。
“是属下照顾不周,竟让公子伤得如此严重。”
“无妨,是我执意要撑着油纸伞走回城的。”景公子喃喃着,眯着眼睛,有些疲倦。
属下瞅着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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