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渔家洼到万惠小区,只有一公里多点路程。
李承走走歇歇,花费一个多小时才到家。一路上,他时不时会坐在路旁的护道上,想想过往,整理记忆。
回忆最多的,不是自己,而是爷爷李沛伟。
朦胧的记忆起始于六七岁,那时,爷爷李沛伟就已经七十岁,黑瘦的身材有些佝偻,头发花白,身体并不好,似乎早年受过伤,每到秋冬季节总会咳嗽,而他最终也死于肺病。
他是个很沉默的人,常年紧缩眉宇,似乎总在发愁,即便欢喜时,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摸着自己的头顶,很欣慰的样子。
爷爷的身世,记忆中很少,只知道,他的父亲,确实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民建领袖,一生有三房夫人,可是,爷爷的母亲却只是李家大院中的一位丫鬟。
故事很庸俗,无非是醉酒老爷与俏丫头的绯事,只是结局不太好,丫鬟的主人,也就是二太太,连陪房连姨太太的名份都没有为这位丫鬟挣得。
高门大院,未婚生子的丫鬟及儿子,生活可想而知。
所以,尽管在高门,可爷爷李沛伟的童年并不幸福,与李承脑海中的罗根,很相似。也因为这些,爷爷对梧州大陂李家,并无多少眷恋之情。
当然,如果说一点没有,李承也不相信——爷爷选择元朗大陂定居,是不是与梧州大陂的故乡名称有关系?这绝不是巧合。
爷爷的身世搞清楚,同时又牵出几个疑问。
自己的身世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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