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路上蝉鸣不绝,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马蹄卷起滚滚尘烟。
自打从蚩尤阵逃脱后,公子与叶澜则一路奔着西南而行,竟是离帝歌城越来越远。
此刻,马车内的公子肤色胜雪,确是病态的苍白。他闭着眼,剑眉微蹙薄唇轻抿,像是在殚精竭虑地谋划着什么。
叶澜在前面驱车,她一路快马扬鞭,想着公子近日高烧不退,得尽快赶到镇上,请个郎好好瞧瞧才行。
正思索着,只见前方有人横刀立马往小路上一站,正活动着胳膊上精壮的腱子肉。
那汉子皮肤黝黑,体格健壮,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乡音,高声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空旷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叶澜远远瞧见那汉子,想都没想便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打算硬闯过去。
奇怪的是马儿挨了一鞭子,却反而停了下来。任叶澜“驾,驾,驾”的吼了好几声,马儿就是死活不肯往前走。
真是匹怂马。
叶澜抬头,她未语先笑,柔声道:
“兄台真会开玩笑,这山自大成建国以来就一直在这儿,不是你开的。再瞧这树,怎么说都有百八十年了,也不像是你栽的。兄台若非说是你的,不妨拿出张地契来给我瞧瞧。若果真如你所说,我自然愿意花银钱买路。”
那汉子听了叶澜的话显然怔了怔,随后眼睛一瞪,竖起的细长瞳仁里,露出了诡异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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