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老到的骑手,将一匹烈马驯得服服帖帖。
“我想,大家左攀右搭都能攀上亲,真到了翻脸的那一天,大家面子都不好看。”林海扫了一眼沉默的人群,心里感觉很怪异——这些乡亲们很多是看着自己从一个光屁股娃娃一点点长大的,但现实的利益矛盾却将彼此放在了两个对立面。林海只能靠语气上尽量在威严和亲情之间拿捏好尺度,以防破坏了这份珍贵的乡情。
“倘若再有碰海参的,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但是以后再也别想赶海了,根据承包合同我有这个权利。倘若有第二次被发现,那就实在没有办法了,谁要是不怕被罚得倾家荡产就交由渔政部门处理吧。”林海接着说。
海边聚集的人有很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等的是一出好戏,但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人们蜂群一样低声嗡鸣着。林海扶起二婶,然后离开人群径自走向海边。
海边的礁石上满是亮白的牡蛎壳。牡蛎的上半壳被蛎钩子撬开,挖取蛎肉后留下的白色下半壳密密麻麻地附着在黑色的礁石上,昭示着它曾经的存在。海边的婆娘就像蜜蜂一样勤劳,终日佝腰偻背在海滩挖取蚬子、破蛎头。只有在小潮的时候这些海蛎子才有喘息的机会。好在这些生物的繁衍能力强,哪怕每月只在小潮期间稍作休整也会萌发新的生机。但周而复始地高密度攫取,繁育不出优质的成体,本该手指长的海蛎子肉只有手指肚大,看起来就像是海蛎子的难民。
海参幼体本该在浅水区生长的,这样就可以避开天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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