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绝望、暗无天日。
    这便是姬珩的感受吗？
    顾北茵的思绪在黑暗中缓慢游走，她明白了姬珩所作所为为何，也清楚了对方内心的不甘和怨怼。
    可即便如此。
    她仍感到嗤之以鼻！
    这世间本就是一熔炉，谁人不苦？
    凡人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如何不苦？
    比惨？谁不惨？
    既为恶，就莫要找任何借口。
    姬珩的存在，的确是因夜修寒曾为神祇时，造下太多的杀戮，才会令他生而为魔，但这便是他作恶的借口吗？
    善恶只是一念之间，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人心皆有黑暗。
    如何做，不过是个人的选择。
    就像顾北茵说的，他明明也有机会像夜修寒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神祇，可偏偏他选择了堕落。
    成为魔，却不屈服于魔，反要战胜魔！
    这才是顾北茵要走的路，是她坚信的道！
    黑暗再浓又如何！
    她便要直面着黑暗，撕开这黑暗，让光照进来！
    顾北茵缓缓睁开了眼。
    偏过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睡过去了多久，但却是从未见过夜修寒那般狼狈的样子。
    他素来喜洁，平时的袍子连个褶子都看不见。
    但此刻那身衣袍下摆竟都染了尘土，下颌的胡青也都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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