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二舅快冤死了:“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了,我哪儿有本事建青砖大瓦房啊,大哥。我真没瞧不上三弟妹家,七斤不比我家几个小子有出息啊。”
李家大舅想想也是:“要不是七斤坚持买牛,咱三家得跟村里别家似的,饿得皮包骨。”
几家商量完,一窝蜂去了大舅家。
陈小桑正抱着碗吸溜面条,碗上还有个鸡腿,她学着她娘的样子,把鸡腿夹到一边,专心吸溜面条。
这鸡腿可不是给她吃的。后头有客人来,还得煮给别的客人看。
庄户人家过年走亲戚多,总得备一些肉待客。
宽裕些的人家。会自己宰一只鸡,有客人来了,煮了吃的。把肉往往铺一层。
要是不宽裕的人家,就会去借一只鸡腿,绑上红线,来一个客人,就把鸡腿往碗里放。
当然,无论是宽裕的,还是不宽裕的人家,客人都是不能吃这些肉的,得留起来,主家洗一洗,又能用。
她一抬眼,就被门口涌进来的人惊了一下。转瞬她就一个个甜甜喊起人来。
大人们跟她说了两句,就跟李氏说话去了,只有李家二舅一屁股坐在陈小桑身边。
陈小桑扭头,就见二舅巴巴瞅着她。
陈小桑瞅了眼碗里的手擀面,就往二舅跟前一推:“二舅吃不?”
李家二舅双眼一亮:“可以吗?”
问完,才想起来自己是长辈。不能抢孩子吃的,便咽了口水,摸摸陈小桑的小脑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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