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沐珺才知道,原来曲陵南在树上以运起灵力,撑开寨子结界一角,这一角很小,只如一面菱花水镜,碎光流离。尽管相隔遥远,沐珺却清晰地看到,那面镜子中映着的正是当初将她抓上琼华山的坏道人。她那个时候小,并不懂这道人明明对自己无所图,却仍然要将自己禁在身边,也不明白他明明有一身通天本领,可见到曲陵南,却屏息小心,不敢造次。直到她自己为裴明魂牵梦萦,却又求之不得,无法可想,沐珺却突然明白了这位被人尊称为文始真君的男人,其实不过与她一样思慕一个人而不可得罢了。
心悦君兮君不知。世上大概没有一种苦,能与之相较。
这其实也不是全苦,它还有甜,有酸,有说不尽道不明的千般惆怅,万般难耐,可说一千道一万,在那个特定的人面前,却唯有剩下一声叹息。
没法说。
可如果真是没法说,又何必以灵力为镜,只为谋一面呢?
沐珺忽然就红了眼圈,她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着曲陵南沉静的面容,负手而立的孤独,再看镜子那边的人,昔日玉面郎君,今夕憔悴而狼狈。
少女在这一刻下定决心,再难也要出寨,再难也要上琼华,再难也要真真实实地见上裴明一面,当面问他,要我还是不要,你看着办。
怎么样也好过这样,一镜相隔,两处凄然。
以灵力撑开的裂口很快便会收拢,曲陵南每每都会直到裂口合拢才转身离开,可这一天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