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若不是奸臣当道,何苦落到这个地步?虎落平阳必遭犬欺,蛟卧浅滩被虾戏,若是再执迷不悟,不光辱没了祖上荣光,连自己也命不久矣。
方松鼎用粗糙的大手,抹掉了挡在眼中的泪水,颤颤巍巍地翻到第二页。
呜呼哉,方家两代将军,苦创虎贲盛名,立功立事,开国称孤。遥想先祖当年,挥斥千里,气吞山河,所向披靡。敌军莫不草木皆兵,闻风丧胆,摇尾乞怜。
壮呼哉,雄壮也。近思令严,孩提入伍,舞勺领兵,束发之年初战告捷,弱冠之际勇夺江宁立万,而立之年手刃前朝元帅扬名。一出虎贲单臂斗熊罴,街头巷尾,莫不称颂。
兄台生于世代将军之门,肩负两世将军英明,兄台纯孝,岂忍父祖之英灵在天黯然落泪?不能乎,不能矣!
然兄台浮云蔽眼,只因身在其中。若能当机立断,亦不辱没英烈门楣。
蛇鼠猖獗,实乃我皇宅心仁厚,绝非鼠辈之能绝。天威浩荡,大道坦荡,天兵天将,势必一扫人间豺狼。兄台迷途知返,亦是朝廷栋梁。
兄台困于尺井而暂不知,金车之富不能慰兄台心中潦倒。蛇虫空许侯门之贵,岂能加诸将门之后乎?
鼠蚁贪图兄台英明,兄台勿忘:簪缨之华不可借与鼠蚁增光。紫藻之懋绝难施舍蛇虫添贵。兄台心中丘壑,绝非富贵功名,然青史昭昭,铁笔无情,再请兄台三思,迷途知返。
仲远与兄台年过半百,不求闻达于诸侯,也算告慰在天之英灵。以此聊此残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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