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趁着擦汗,偷偷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时不时,满载着高耸货堆的货船,擦船身而过,几个发自内心的叫好,随着一声水鸟的啼叫,消失在渐行渐远的运河上。
幽然一曲唱毕,崔莺儿将琵琶放置在茶几上,神色难然地问道:“娘娘,你能听得懂这词里面的意思吗?”
婉莹想摇头,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词不通,调却懂,也算是半懂半不懂。”
“娘娘,大约是听不懂莺儿的唱词吧。”
一阵清风吹来,散开了画坊内聚集的暑热,婉莹额上的微汗,和眼角的余泪被风干。
婉莹想抬起头看一看这样善解人意的清风,找了半天却无影无终,落寂地拿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龙井茶,淡淡地说:“若是半年前不光听不懂词,估计连曲调也是只懂抑扬顿挫,不知悲欢离合。”
崔莺儿见婉莹的茶杯也空了半盏,盈盈地拎起玲珑的茶壶,给婉莹添了半杯茶。
“娘娘,悲欢离合人常有,经历了也就坦然了。”
婉莹没想到这样深明大义的言语,能从崔莺儿的嘴里说出来,心里顿时觉得温暖膨胀。
“你说的也对,经历了,便坦然了。”
崔莺儿看着婉莹,眼神瞟了瞟船头的妈妈,然后对婉莹说:“我和妈妈算是萍水相逢,妈妈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亲娘病死,爹爹将我卖给妈妈,安葬亲娘。那一年我才五岁,跟着妈妈从苏州跑到镇江,又从镇江流落到扬州,时不时的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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