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尘土飞扬的坝子,靠山一个土坯台子,一些重大节日将临的时候,就在这里,宣布对一些人的逮捕和前次在这里逮捕的人的判决。在这之前,这里是一块肥沃的菜地。再之前,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历经千年的寺院。现在,体育场的东南角上一株大树,我们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见到过,说是已有千岁的高龄,是寺院的五世活佛外出游历时从五台山带回来的,那个活佛留下的韵脚考究的诗中,有一首是咏这株树的,意思是说它能救人性命,有慈悲无比的胸怀。后来,我去五台山,在隔目的地还很远的黄河边上,那种树就出现了,并且被告知叫作榆树,灾荒年间它的叶子和皮可以果腹。回来后,我到广场边上看那树,确实就是我在山西地方看到的那一种。那时,这个小城的全部就是寺院,寺院门前的巨大广场,是河流两边的草地。草地中央长满了有年头的白杨。在我读到的有关这座过去的寺院的文字中,都不约而同提到寺院每年春天都要把一个活人当成鬼赶下河去。在幼年时,我看过一次以新旧时代为主题的展览,看见过一些用人骨做成的法器和一件活佛穿的狐皮长袍,构成了我对过去时代最基本的印象。
直升机降落在体育场上,驾驶员从机舱里下来,腰间挂着小小的手枪,比驻扎在这里的地方部队更加符合人们对于现代军人的想象。不一会儿,三架飞机又原地升起,升到很高的高度,在比一切房子都高,比卧在我窗前的山梁还高的高度上,飞往南面去了。
我忘了说,这些飞机已经来了好长时间。我还忘了说,我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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