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珊瑚就可以了。”
“那样的眼睛看得见吗?”
“算了,那样就成了菩萨像了。”
那两张脸嘴巴是笑的。
当他们从那两张脸上抬起眼睛,远处镇子像一堆不规则堆积的雪撞入眼帘。
“刷经寺,”格拉叫道,“我们要到馆子里吃好吃的东西了。”
“你有钱?”
“阿妈给了我五块钱,以前是留下过年的,她说有了米过年就不要钱了。就把钱一张一张数给我了。”
“我只有一个馍馍。我以为会给我一块钱的,他们有,你知道。”
“算了。”格拉说,他看到次多忧郁的眼睛里备感孤独的神情。
“只有一个亲人,”次多说,“那样子才真好。”
“我知道人家说阿妈话有多么难听,可我爱她。”
平常,和母亲一样总是没有来由就高高兴兴,被人说成是一种疯癫的格拉。现在他一声不响了,弓下身子拉车。身子很低,拖着脚步,脚尖推动一堆积雪,像犁破开泥土。雪从鞋帮上头进了鞋子,在脚背上融化,沁凉的水在脚下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到了进镇子的一段下坡路上。
这段路一直和镇上的大街连成一气。他俩奔跑起来,双脚踏起的雪花不断撞在脸上。车速越来越快。格拉飞身上了板车,手中挥舞拉边套的纤绳,喊:
“驾!”
先是红柳,后来就是带院落的房子往后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