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树梢的声音仿佛有更多的沉默的不再想象什么的人在另一番天地里行走。我们驻足倾听,四周泛起带水腥味的苔藓气息,看不见的天空里雷声响起。
江边人突然说:“不要害怕,要下雨了。”不知为什么他又补充一句,“我在云南当过几年兵,不要害怕。”
山里人说:“谁害怕了?”并用询问的目光注视另外三个人。
单身女人说:“我没有害怕。我上大学时是篮球队员。”
妻子避开山里人的目光,攀住丈夫的肩头:“前前后后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
丈夫看看身后变得愈益幽暗的树林,说:“不要害怕。”
说话间,雨水就下来了。森林里的光线黯淡得如同黄昏一般。当然,我们知道这不是黄昏。有一只手表停了。另外四只不同牌号的手表都指在下午四点。我们在一株高大的云杉下避雨。丈夫说书上写了不能在大树下避雨,会遭雷击,可不在大树下就无处避雨。大家侧耳倾听,只有满耳雨声,雨声后面是原始森林更为阔大的寂静。香烟点燃了,在三个男人嘴上散发出人间烟火的气息。
烟火明明灭灭,不时照亮三个男子或者显得坚定或者显得懦弱的下巴。
我们已经开始忘记冰川了。
这时谁也没有想到蛇。想到那种阴冷的、鳞片雨打树叶一样沙沙作响的蛇。
单身女人打开旅游指南,指着一幅彩色照片说:“怎么没有看见这种杉树。”
从照片上看,那是和紫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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