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拱动,慢慢地小小的蘑菇就露出油黑的稚嫩的面孔,一股幽香立即弥漫在静谧的林间。这时,他确实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外公把蘑菇用佩刀切成片,撒上盐,在火上烤熟,细嫩无比,芬芳无比。后来,两人还用羊奶煮过蘑菇,味道就更加令人难以忘怀了。
现在,放羊的老人已经死了。母亲退了休,住在镇子东头的干休所,害着很重的支气管哮喘,吃药比较见效的时候,就不断埋怨父亲年近六十还去参加文化馆的舞会。嘉措也不经常回家,退休镇长要他知道生他的时候,母亲差点把命丢了。镇长不是大人物。在这个镇上也不是,镇上有可以管镇的县委,县政府,镇上更庞大的机构是可以管县的州委,州政府。她还抱怨嘉措小时候睡觉常常打开窗户,她半夜起来关窗子不知感冒了多少回。也许因为外公的影响,嘉措小时候喜欢望着夜空,偶尔还会梦见自己在空中飞翔。
母亲说:梦见飞是在长空,梦见从什么东西上掉下去也是。
还需要交代一点,也是关于背景。
这个镇子建起尚不到四十年。嘉措是镇上人民医院接生的第五十四个婴儿,今年三十六岁了。以前两山之间是广阔的河滩。靠山脚的地方是一片野樱桃和刺梨树林,树林中一座喇嘛庙。现在寺庙已经平毁,变成了镇子的中心广场。那片春夏之交鲜花繁盛,秋季硕果累累的树林已经消失了。广场边上却有一株这个地区不长的树高耸,一派历经劫难仍生意盎然的模样。知道的人说那是一株榆树,当年建镇伐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