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兴许灵石未来得及补充,阵法带出的光色渐暗。可混合着窗外月色,照在少年脸上,照得少年面容莹莹如玉。
在楚慎行眼中,过去的自己天真、近乎愚蠢——所以才会看不出宋安包藏祸心,也看不出归元宗真人们满口“人心私欲,故危殆”有多么冠冕堂皇,多么虚伪可笑。
他的口腹之欲是道心不稳,丹峰白真人要享受天伦之乐,就是理所应当?
面对秦子游的笑,楚慎行静而不语。
可两人对视,皆记起下午雨中那一眼。
楚慎行当时想:原来未拜入归元宗的我,是这般模样。
秦子游想:原来归元宗仙师,是这般模样。
而现在,月色笛声之中,青藤在外徘徊、翻找。楚慎行的薄薄怒气涌起一刻,又在笛音与少年继续往下的歌声因悄然散去,心道:对,这就是娘常常唱起的词。他还记得,我却忘了。
秦子游则醉意朦胧,模糊觉得:楚仙师说,他并非归元宗门人,而是自吴国游历而来,无门无派。
可他也知道这首小调。
兴许他也与楚国有些故情。
秦子游唱:“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句之后,楚慎行倏忽开口。他嗓音沉郁,和道:“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秦子游笑意转淡,夹杂起其他情绪,方才弯起的唇角微微下撇。一点怀念、回味与被醉意催动的难过,接道:“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笛声渐低。
张兴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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