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自从踏上回乡的列车,钟先生的思绪就一直没能够平静。
他在心里往复的咀嚼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他和方秀英之间没有生死,但是彼此不联系已经整整有三十年了。
这次钟先生是打定主意,不管什么情况,都要见上方秀英一面。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黄泉路上无老少,谁知道这一面会不会是最后一面呢?
想到这里,钟先生有些心酸,借着擦眼镜的名义低下头偷偷的用手背揩了揩眼角。
和方秀英的最后一次见面是读大学那年的第一个寒假。那时候祖父还在,钟先生还是有家可归的人。
从前车马很慢,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人与人之间都是鸿雁传书。而钟先生负气出走后,他和方秀英之间连书信都没有。
钟先生放假回乡的时候,村里的学校也已经放了假,那间承载了钟先生很多青春的房间落寞的挂着锁。
和钟先生猜想的一样,村上放牛的张伯告诉钟先生,方秀英已经结了婚,新郎就是那个眼镜男。
刚回家的时候,钟先生不敢明目张胆的徘徊在方秀英的家门口。自己负人在先,现在罗敷有夫,也许不见面才是对这段感情最美好的尊重。
夜深人静之时,在畲寨的农家小院里,钟先生一次一次的在本子上划拉:“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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