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林家老父亲和母亲有些不能接受新社会带来的巨大冲击,在一次次的运动中相继过世。
这个过继回来的外孙女儿随了外公的姓,平时长工和宝珠一家三口也住在老父亲留下的房子里。虽然原来前庭后院的林家大院只留给三小姐一间厢房和一个伙房。
长工的心理渐渐的起了变化,他熬啊熬。终于在林家最后一棵大树倒下之后,他对林宝珠宣布:“我要有一个自己的血脉,你不会生,我到外面去生一个。”
林宝珠对自己千疮百孔的生活自然是不能接受,但是这世上没有两个字比“活着”更难。她除了继续揽了帮别人家抱小孩的活计之外,又增添了缝缝补补的活。早些年家里有一台“洋车”,也许抄家的人对手艺人还有些敬畏吧,对这台他们没有见过的大家伙并没有抢走。
林宝珠就这样守着一个姐姐给她的女儿,守着一个男主人出走的家,一边照看着别人的孩子一边缝补着别人家的衣服。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日子过下去,等孩子长大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