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人群嘈乱了一下,忽然安静了下来。太久没有坐在一起开会,大家都很兴奋,就像一锅刚烧开的稀饭,咕噜咕噜不停的冒泡。厂长的手势是伸进锅里的饭勺,轻轻一搅就平息了很多波澜。
我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门口,有三个人拎着黑皮包鱼贯而入。一个是财务科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还有一张生疏面孔,应该就是县经委的领导了。
三人在主席台上落坐,厂长也坐了下来。他用手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麦克风,“噗噗”两声准备开始讲话。
麦克风用一小块红布包着话筒,一根长长的黑电线一直拖到地上。说是主席台,其实就是两张办公桌上铺了两床粉色的床单。这摆设和5年前并无两样。
制衣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光是开会的地方就有两个。除了眼前这个食堂,还有一个专门的会议室。不过那个会议室比较小,平时主要是各部门开开小会。工会主席还给拉了音箱装了射灯,我们的人生第一支舞曲都是在那里学会的。
食堂这个地方布置成会堂,一年只有一次。厂长在主席台给每个年度先进生产工作者发奖状,表扬完了大家搓上一顿。
这次应该是大家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开会了。散会后也再没有食堂的大块肉、牛肉包子和一锅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告别总是有一些不舍。
“这些吃白食的,还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人群中有一两个忿忿不平的声音,目标直指主席台。
“末代皇帝也是皇帝,别吵。等下发钱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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