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换值,返回自己的营帐之后,郭达仍是久久难眠,苦思不解。
讲到对讯息的了解,其实他并不比被困在仁智院的李潼强多少。虽然担任百骑巡卫,但巡逻的路线仅限于千步阁与归义门之间这段距离,还是听到同袍讲起永安王死而复生这种宫闱私密,才知道雍王一家便住在他们巡逻途经的仁智院中。
了解到这些之后,郭达苦思多日,这才横下心来想出这样一个计划。父仇不共戴天,但他一个刑家户奴,哪怕这几年在故旧帮衬与自身努力的情况下入选百骑,但想要干掉官居司刑少卿的周兴又谈何容易,又遑论重整家业!
当然,主要还是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太煎熬,既然都是揣测,他也更愿意往好的一方面去想。心里阳光一点,心情也能开朗一些。虽不至于掏心掏肺、全无保留,但也不能置若罔闻、不作回应,使义血寒凉。
鉴于自己目下处境,李潼并不打算直接接触对方。略作沉吟后,他将宫人屏退,自己提笔暗书:琅琊逆卒,乱不满旬。豫州兵祸,亦难足月。君子满朝,群贤立世。祟迹难久,正声长存。各自诫守,阴云终霁。
这是李潼打算给予对方的回应,就算对方真的心存歹念或者讯息被中途截留外泄,也不能从这便笺中引申出能够构陷他的牢骚怨言,而且笔迹也不是他惯常所用颜体。
推己度人,郭达觉得雍王一家身为皇室贵胄却痛失亲父,自身又被恶祖幽禁,内心里肯定也是充满了不甘。如果能有这样一个摆脱囹圄、痛报血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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