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随手接回纸笺,不动声色的问道,一时间倒是忘了解释诗作所属。她低头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改诗“雨前不见花间叶,雨后全无叶底花。蛱蝶繁飞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
神皇在宫内并无外廷的威容,对女官们也多是和气,华髻盛妆,身穿紫金大袖衫裙,举手间臂弯处缀珠饰彩的织羽披帛熠熠生辉、如一道银河绕身流淌,丰腴美艳,不逊色于在场任何一人。
她微笑着指了指殿下的厍狄氏,示意婢女韦团儿将自己案上葡萄酒为厍狄氏斟满一杯,言虽埋怨,但却透出一股熟不拘礼的亲近感:“夫人逃诗成习,该当自饮一杯,且再诵来。”
不过直堂人来人往,上官婉儿也耐不下心作更加精致的雕琢,但就她自己看来,这一首改诗无论形制还是韵意都要小胜永安王前作,且没有破坏太多前诗的趣致,也算尚可。如今却被几名女官众口一辞的认为前作优于后作,心中多多少少生出几分争胜的念头。
“后作工整便诵,意气自然更足,但都锁在了字面,反倒不易让人有感遐思。大概是暑意蒸人,追爱春雨,前作与其说导人入境,不如说是勾人心补闲情,但却拙思难就,才让人有诗外意趣盎然之感。若我能有上官才人如此诗情,大概也要忍不住提笔再修,精益求精。”
能在本枝院直堂任事,自然不是寻常妇人,文理精通是基本,相应的文学素养也是有的。那女官口称不敢卖弄,但开口讲来也将自己的感受说的清楚。其人方一开口,另外几人也都发声附和。
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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