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手工方面,李潼的天赋大概可概括为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偶尔尝试几次,失败了也只当一乐。谈不上附庸风雅,也只是作为爱好者一点兴趣使然,打法闲暇时间的寻常消遣。
墨汁研匀,有一股清香散出,闻着比较提神。李潼提笔蘸墨,落笔缓书,不免又想起此前取用文具时一点小波折。
眼下他所持是被白居易称为“笔尖如锥兮利如刀”的紫毫笔,所用是野兔颈毛,并不是他惯用的笔,也不太适合用来书写笔体丰腴浑厚的颜体。
李潼虽然敲定了要走一走文抄这条线,但也心知眼下的时局气氛敏感且全无包容,特别他刚刚通过拆字把戏摆了掌直徐氏一道,对此感触尤甚。
眼下正是酷吏猖獗的时期,洛阳政局中活跃着周兴、来俊臣等一大批的罗织人才,讲到构陷手段,这些人才是专业的。
如今的李潼还乏甚存在感,招惹不到那群疯狗的注意力,可若他果真时誉鹊起让时人知道他的存在,对于那些构陷成瘾的酷吏手段不得不防,以免文字狱上演在自己身上。
但其实说实话,飞白易学易精、形工意乏,格调意境都不算高,没有什么传世的价值。
后世飞白变种,庙会偶见手艺人写的“鸟虫书”,李潼小时候喜欢的不得了,但随着年龄大了,便也渐渐视作寻常,兴趣不再,留下一点少年时的戏写功底,偶尔写上几笔,也都羞不示人。
李潼倒不指望能凭书道扬名,但他本来已经有了颜体一点形迹基础,久练未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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