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
四更钟起,云若水接过碧目递来的长衫,温柔地披在伏案而眠的男子身上,怜惜地为他理顺散落的发丝。
她的眼中泛起脉脉温情,如同会说话一般: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莫执,你心里想的可是这句?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经过今夜这番大醉,你可开心了些?
古筝余音绕梁,琵琶玉盘走珠,宁邺太子的府邸内丝竹之声终日不绝。
宁邺国皇族乃是昱景帝国景家的遗脉,太子景昭宸继承了景家子弟温文尔雅的皮相,不过,也仅仅是相貌而已,景昭宸表面看似蕴藉儒雅、谦恭仁孝,骨子里却精明算计、狠毒阴险。
不过,他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里子,只怕也无福消受太子之位。
今上宠极皇贵妃谢氏,若不是朝臣力阻以及他处处提防,这太子之位早已几度易主了。
景昭宸醉心丝竹,像只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羊,实际上却是审时度势、不露声色谋定而后动的狼。
井莫执、顾琅是少数几个看清他真面目的人。
此刻,他们正在花厅听琴,琴声遮盖了他们极轻的谈话,而弹琴者,均是被刺穿耳膜的聋女。
“莫执,云屹那宝贝女儿似乎很中意你。”景昭宸语气里没有戏谑,而是专注的期待,仿佛看见可口猎物的狼。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云家卷进来,千金易得,忠犬难求。”井莫执淡淡道。
“既是忠犬,自然该为我所用。”景昭宸细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