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耳中:“我只知道,我清醒无比。”
马车一路向前。
晏兮没什么事做,就坐在车辙上,给杜梨驾车。
他嘴里衔着一块橘子饼。
那包橘子饼是除夕之夜杜梨放在他床头的,他像一个意外得到心仪礼物的孩子般雀跃。
那日酆都,雪后月下,晏兮看见杜梨独自御着青铜素盖车,惊叹九天仙人风姿,今日和杜梨同乘一辆马车,正好对应上了从前的心事。
晏兮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得意才好,他挥动马鞭,黄骢驹得到指示,一骑绝尘地跑起来。
杜梨见他这几日辛苦,眼下才刚吃了饭又去驾车,自己也不好坐享其成的,便走出车外,想拉过缰绳替他一会儿。
那黄骢驹在塞外跑惯了,拉起马车来和他的主人一样粗野。它浑然不管地面的路况,直棱棱地一路傻跑,飞快地从一块石子上轧了过去,杜梨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他摇摇头,在晏兮旁边坐下来,一边手握住缰绳,一边手在他的背上一抵,也不知道杜梨用的是什么巧劲,晏兮不自觉得直起了背,看起来不再是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这里的“数”指的是指理数、气数,即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规律;御则指的就是驾驭之术,不仅是骑马驾车驾云,更是包含运筹、统帅等方面的才能。
杜梨手把着手,循循地教他:“掌缰驯马需坐姿笔挺,驾驶中需保持马的步伐整齐,使马铃之声如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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