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冷幽深的黑暗,杜梨进不得,退不得,陷入了从未有过的难堪与纠结中。
他的心已经全乱了,因为在不久之前,晏兮对他说,他喜欢他。
同样的错愕难安,从前也有过。
相似意义的话,相似意义的举动,晏兮之前就做过。
那年,孽镜岭,晏兮被幽冥带走,离开前曾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你当真不懂吗?”
杜梨原来是不懂的,如果不是那次他负伤归来,在他耳边用那般温柔缱绻的声音说“令君,我回来了。”
如果不是他在唇边落下的那个脆弱如璘叶的吻。
杜梨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懂的。
同为男子,他怎么能?
晏兮他,他这种人怎么能会自己怀有这样的心思呢?
男人和男人已经是违背伦常,更何况他们是这样的立场
攘奸除恶,原为我愿。
然而杜梨的心却不似从前那般镇静,清河县的碧山城隍庙,他不敢再住下去。
不忧昨日,不期明日,离开这里,像从前一样无染坚定地走下去
杜梨不知道,一个人以什么样的心境,可以独自面对荒芜的沙漠,默默等待十六年。
大好的年华,十六年的光阴,都赋予了黄沙,等那个漂泊浪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的人。
他受尽刑罚,对自己示好,却不敢以真实皮|囊相对;面对刍灵,与自己执手夜奔,危急时刻,立下同生共死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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