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满足安宁的。
“令君。”有一瞬间晏兮眼眶又酸又胀,喉咙里像噎了一颗酸杏,他低下头去,抵住杜梨的背,“对不起。”
杜梨没有说什么,他的背板正且松弛。
他们百鬼夜行中相遇,那时的杜梨背着异兽榜,意气风发,现在小木屋中的杜梨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那个意气风发的杜梨也在长大,他被磨去了一些棱角,整个人变得温润起来,藏在骨子里的锋利和谦逊没有变,只是愈发平和通透。
晏兮像是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卡上了绳子后面的扣环。
他拿着灯,走到前面,想看了看杜梨戴起来是什么样。
灯下的杜梨,素瓷色的袍子,夜晚起身仍是一丝不苟,他神情安静,眉目舒展。
眼睛里因为常年水雾缭绕,若论瞳孔颜色,更似介于白色与黑色之间的青灰色,把他这个人更着意描淡了一层,眉间隐隐朱砂却为他添了一缕不张扬的艳意。
在认识杜梨以前,他看什么都是讨厌又暗沉的,山水不过一堆烂石,人群不过一堆行尸,现世人来人往毫不停留,情爱总是过客的逢场作戏。
独独一个杜梨,翻来覆去地细看,看到后来,人群鲜活,山水青碧。
晏兮觉得自己没救了,这个有颜色的梦境要困他一辈子了。
山间寂静下来,爆竹声也依稀了。
“现在几时了?”杜梨问。
晏兮没有回答他,他靠近杜梨,慢慢地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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