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算是造业,因缘果报,下辈子你就投不到一个好胎。”
他上下打量了鬼魂一眼,挑眉讥诮,“你要是再耽搁,误了投胎的好时辰,下辈子你就等着脸上长满麻子,嫁给一个凶巴巴的庄稼汉,三天两头打你,还要你下地干活,到时候,你可没这么好的屋子住,手指甲里全是脏脏的泥土……”
鬼魂难以接受地摇摇头,双手深深插进了头发里。
晏兮再接再厉地威胁:“你要是再婆婆妈妈,一会儿我们令君来了,他可不比我愿意听你聒噪。我们清河县城隍身高八丈,面目狰狞,最喜欢抓人下油锅,要油条还是要春卷,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一会儿扮白脸,一会儿扮红脸,好话赖话都说了一堆,结结实实过了一把鬼差瘾,总算诱骗鬼魂进了储魂珠。
晏兮摸出走鬼樊花灯,灯已经灭了。
魂魄到手,灯也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他旋身跃上了屋顶,沿着雁脊鳞瓦的屋顶几个起落,向县城北的方向掠去。
斜月沉沉,星河自亮。
此时天光还未破晓,深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刮到身上的风猎猎地打着衣带,带着早春未褪的凛冽铺面而来。
晏兮奔行十里后,微微有些出汗,他停在一座高楼上站定,扯松了衣襟,任风灌进领口。
他没有感觉到冷,只觉一股清凉渗进周身肌理,上下打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滚儿,三百六十个毛孔一齐绽开。
怎一个爽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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